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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LAINE

Stingray's Space

史汀瑞影像、生活的軌跡
12/24/2006

搬遷新址,擴大營業

 

致各位讀者們:

感謝您的收看!這個分享空間即將搬遷到新址去,預計在今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,這裡就會完全清空。

新的位址: http://stingraylien.blogspot.com,歡迎設定成為我的最愛。

其實,根據管理介面告訴我,有不少大陸同胞,透過百度搜尋引擎,找到我的這個地方來。今後歡迎舊雨新知,不吝指教。新的地方不會有這麼大一塊的廣告空間,使得版面看起來舒服;新的地方也可以加入許多的程式碼,使得版面的變化呈多樣化。而舊有的微軟分享空間,只能加入他們的元件,說真的:「自由度」不高。

我們在新地方相見囉!再說一次位置:

http://stingaylien.blogspot.com

12/17/2006

綠色小組二十年

一九八六年十一月三十號,許信良打算闖關返台,甫成立的民進黨率領數千群眾到桃園機場接機,結果引發了群眾與軍警之間的衝突。當時官方所控制的電子媒體,附勢的平面媒體完全一面倒地報導「暴民攻擊警察」,可是卻有一捲流傳於選舉場子的影片,拍攝下當時衝突之中,誰才是真正的受害者....

拍攝這捲影片的人,他們自稱為綠色小組。從那個時候起,綠色小組就開始扛著攝影機,到各個不同的抗議場合,群眾運動場合,拍攝迥於一般媒體所敘述的真實。這也是在台灣社會運動史上,在台灣紀錄片發展史上,頭一次由人民拿著攝影機而提出不同的看法。

二零零六年十二月十六日,綠色小組的成員又集合在一起。這次,他們是為了保護這批珍貴的影像,決定成立「台灣綠色小組影像紀錄永續協會」,讓這批影像能夠產出知識,見證自一九八六年以來的台灣社會運動。我有幸在現場參與大會,也看見了綠色小組二十年的紀念日。

二十年了,當年的年輕小伙子,現在從事著不同的行業:導演、作家、社區總體營造、國會助理、記者...儘管他們的職業不同,他們的熱情與當年並無二致。他們大口抽菸,大口喝酒,大聲高論時政,但總是想起過去的美好時光,為實踐理想而衝峰陷陣。綠色小組當年所拍攝的VHS 錄影帶共有兩千隻之多,相當於一個小型的影像圖書館。目前這批帶子暫時放在台南藝術大學,首要的工作就是轉成DVCAM 以便永續保存,再來是數位化,使得社會研究者、紀錄片工作者能夠應用這批資料,可是,整個的經費,還缺六百萬.....

杯觥交錯中,過去的故事就自然地流洩出來了。左手邊的先生是過去把房子借給綠色小組當基地的人士,之後,那個地方又成為新潮流辦公室。「綠色小組不收租金,新潮流有收。」這位先生笑笑地說。旁邊那位高壯憨厚的先生,他過去所開的餐館是反對運動人士常聚集的地方,卻也看遍許多有頭有臉人士喝酒不買單,大搖大擺進出餐廳的惡行惡狀。也有人當年在街頭站在街頭第一線跟軍警對抗,卻也有「目前知名人士」當時候拍完照就落跑的故事....

故事太多了。對於他們而言,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。也因此,他們感嘆於社會運動的後繼無人。當天在座的人士,最年輕的也是六十一年次,三十多歲了。二十年前,他們也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無所畏懼,不知道權威是什麼。有人說了一個故事:為了展示他的能力,他帶著女友去到工運會場,讓女友看看他向工人團體演說的實力。沒想到女友看完就要求分手,除非他離開這個圈子....

各位讀者應該猜得到故事的結果是什麼。對照到現在,現在二十幾歲的小夥子,會拋棄愛情與麵包去追求理想的,有幾人?

我是懷抱著「補修學分」的心態而去的。二十年前,我只懂得升學,懂得小情小愛。直到去上紀錄片的課,看見老師拿出「綠色小組」所拍的紀錄片,那生猛的程度不是中規中矩的媒體報導可以比擬的。到那時,我才知道,台灣有太多太多的事情,是我所不知道的。

謝謝綠色小組的前輩們給我這個機會目睹盛會,我想:這是我的一小步。還有很多很多的台灣歷史,等待我去看見...

心滿意足的邱大姐

我今天到邱大姐那裡寄快遞,邱大姐突然從伏案辦公,轉而抬起頭問我問題:

「Stingray,你以前是學什麼的?怎麼以前會在工程處當工程師?」

「資訊工程系。」這個答案幾乎是反射性的。

「那怎麼會對攝影有興趣?」

「也許是一開始就走錯行了吧。」我淡淡地說。

我想起一九八五年,選科系的那天。我原本想選的是新聞或是報業行政,不過父母親認為時機不宜,當時報社只有幾家:中時、聯合、自立、中央。父母親怕我日後找不到工作,他們的建議是日後可以找一個妥當的工作。所以,我去唸了電子科,我去唸了資訊工程系。一九八七年,台灣政治上解嚴,開放黨禁、報禁,出版業與報業得到一個全新的發展空間。而我一直到三十歲,我才去唸了電影系,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
「邱大姐,你的小孩呢?他們在做什麼行業?」

「我有一個老大在銀行服務。」這種答案四平八穩,百分之九十九的父母都會提這樣的標準答案。

「這個....太正常了,我想聽有沒有特別的答案?」

「嗯...我的二兒子在甜甜圈公司當督導。」

「甜甜圈公司督導?這個好!這個好!」這個答案倒是我沒聽過的。

邱大姐嘴角一揚:「我的二兒子很特別喔!小學三年級開始,回外婆家就會自己拿鍋子煮番薯湯;小學六年級就會擺出一整桌完整的晚餐了!」邱大姐接著說:「他之後去念高雄餐旅學校,從中餐轉修烘焙。畢業之後進入甜甜圈公司當基層幹部,現在已經是督導了,全台灣的分店他都得去監督耶!」

我對邱大姐微微笑,點點頭。對於八零年代,要選行業的我們而言,我們的選擇的確不多:女生選護士、會計、商學、秘書;男生則是電子機械建築。那個年代的父母親也不知道「還有什麼事物會對子女比較好」,而現在,父母親多半會依著子女的選擇。可是,選擇變多了,年輕一代的毅力與勇氣,是變多了?還是變少了?

年輕一代關懷社會的熱情,是變多了?還是變少了?

12/3/2006

片格間轉動的時光

 

 西元一八九五年的十二月,盧米埃兄弟在法國的一家咖啡館內放映了世界第一部電影《火車進站》,聽說那時候有很多觀眾奪門而出,深怕被火車撞到;二零零六年的十二月,有兩部一九七八年所拍攝的影片在我中壢的的家中重現。儘管我曾經在學校看過同學們的膠捲成品,但我想,是因為這影片的歷史感,這樣的影片放映更顯得令人神往。放映機開始轉動!

我在家中的廚房架起了放映機,讓影像投射到別人家的牆上。  當然,這樣還是只有我家看得見;這兩部影片還是國家地理頻道的前身-國家地理學會,到大陸上拍攝的。我想:當時拍攝的目的,是為了讓美國人認識當時中國的樣貌吧。

兩部影片《China: An Emerging Giant》《China's Changing face》它們的風格差不多,但卻可以知道當時美國人最想知道的事情有哪些。例如住新人結婚住窯洞、學校教育、農村建設等等。在學校教育部份,影片中的小學生還在學針灸,北京大學的入門處 放置了毛澤東的雕像,學生在課堂上學習原子結構-你一定可以聯想到原子彈計畫。農村是這兩部影片中都很重視的部份,農人正在曬泥磚蓋房子,也有魚鷹替漁民銜魚;更有趣的是農民所組成的軍隊-他們在農地邊持槍練習刺槍術,完畢後再把槍像「三槍牌」的註冊商標一樣架在地上,然後直接下田工作。美國人可能覺得最稀奇的是蠶絲的製作過程,這段在三十分鐘的影片中就佔了四分多鐘。從養蠶吐絲到人工抽絲剝繭,到捲上紡織機,整段意圖呈現出中國大陸當時的經濟命脈-這樣的商品當然是希望銷到美國去。

另一段影片中則介紹了都市生活:幼兒園的小朋友,新蓋的公寓群、住在裡面的中產階級。找來拍攝的娃娃面容豐腴,中產階級家庭則擺滿了一桌子的菜餚,不像是「吃不飽、穿不暖」的樣子;不過,大家穿的衣服都沒什麼變化,大多是毛裝(不然說中山裝好了)。市區裡最常見的交通工具是腳踏車,汽車則是稀稀落落地經過。還有一段是介紹當時中國大陸的工業進步情形,有煉鋼廠,甚至有當時南京大橋建設到完工的影像。我在網路上查找資料,南京大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建政以後最長的鋼構橋,從鋼材料到設計施工,全部都是中國大陸自己來。這項重大的工程當然有其重大的政治意義,橋頭還豎起了政治意味濃重的銅像。

答答響的放映機停了,影片放映完畢,全場觀眾就我一人。回過神來,點亮日光燈,妻子在書桌前敲鍵盤;打開電視機,我確認現在是二零零六年,台灣正在進行北高市長選舉。在剛才放映的時間裡,我彷彿跌入了時光隧道,去了一趟七零年代末期的中國大陸,那時四人幫已被捕,鄧小平重新掌權,確立了改革開放的路線 。而我這樣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,卻在三十年後看見了這些影像。我一直覺得,電影片傳遞了更多的「神韻」到達閱聽人的面前,你好像會覺得攝影師是昨天才拿去沖印廠沖片、印片的。

在片格轉動之間,我在時間與空間之中旅行。

農人收割稻子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11/30/2006

來了!來了!從 EBAY 的網頁上輕輕地滑下來了....

我買的兩部影片。別懷疑,東西在我家!

從上回買了 16mm 放映機以後,我就開始到處尋找適合放的影片。結果,居然還能在 EBAY 上頭發現一千多筆「放膠捲」的影片

一千多筆....這要怎麼挑才好?大部分的是迪士尼卡通、華納的卡通;少部分為劇情片,伍迪艾倫、星艦迷航記穿插其中,還有一部分是家庭影片,跟史蒂芬史匹柏九歲時在家拍的一樣;而絕大部分都是新聞片與紀錄片。

我想了想:我走收藏路線好了。我向一位住在阿拉巴馬州的賣家,標購得兩盤影片:《China: An Emerging Giant》,《China is changing face》一盤是美金一塊三,另一盤是美金六毛錢。兩部片的片長大約都是二十五分鐘。我對這樣的售價相當滿意,可是,加上運費,總價為美金六十六元!

鐵盒上的資料。原來這是學校公物,現在跑到我手上...賣家說他因為整理影片的關係,所以晚了一星期,用美國郵政寄出。那時候時間是十月二十四日,賣家還說,影片相當重,所以才會那麼貴。十一月七日,根據美國郵政的追蹤編號,貨物已經在加州離境-可是,到底是坐船還是坐飛機?

等等等,盼呀盼。賣家的網站交易上曾有過少許一兩筆紅字,這使我心情忐忑起來。賣家會不會騙我?我請賣家幫我到郵局問問,可是,一點消息也沒有-也許是因為賣得太便宜,賣家懶得動;也或許是他住的地方像是《斷背山》一樣的地方,離郵局有一段距離。在這段等待的日子裡,我問過中華郵政,他們說還沒收到;我也試圖聯絡美國郵政,可是美國郵政的電話是免付費的,反而禁止外國電話進來。就這樣,在抓瞎與未知之間,度過等待時光。我甚至不知道影片何時會到...

今天中午,十一月二十九號,公司總機小姐說有一個沉甸甸的包裹要給我,我想,那就是了!我把影片抱著,心滿意足地回辦公室,然後,向全辦公室的人展示我的戰利品。今天,我應該提前下班的。

根據片盒上的標籤,這原先應該是當地圖書館的收藏影片,也許是因為沒地方放的緣故,所以才會跑到太平洋的另一端,輾轉到了我手上。既然放映機也有了,影片也有了,接下來,就是要把這兩捲有聲影片掛在我的放映機上測試

影片還沒掛上放映機,它們是否合得來?

放映機還沒經過測試,放映測試到底會不會成功?

本人花錢去買這些玩意兒,本人的太太甘會心痛?

請看最新連續劇:再~生~電~影~片....片片片.......

11/18/2006

耳疾禍福

國三那一年,感冒引起鼻子毛病,繼而因為擤鼻涕,造成耳朵受傷。此後,中耳炎就不定期地拜訪我的左耳。

最近,「它」又來拜訪我,好像是跟我洗澡的時候耳朵進水有關。我的耳朵會分泌出有味道的分泌物,醫生說,這是慢性中耳炎,可能要花更大的時間治療。醫生給我一罐耳滴的小瓶子,說是要把藥水滴進耳朵,每日四次。

回家後,我側躺在沙發上,在我的左耳中滴進兩滴藥水。藥水盈滿耳道,深入中耳,一時之間,我的聽力忽然降低許多;再加上右耳貼著沙發,忽然間,我覺得我進入了一個靜默無聲的世界.....

我覺得吵雜的世界離我很遠.....

妻子打掃的聲音,好像離我數十公尺遠.....

電視上的劇情有槍戰,但是我卻聽不見槍聲...

我一個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側臥。世界變得安靜。

五分鐘過後,我得要起身。剛剛的藥水開始從左耳洩出。週遭的聲音又回到我身邊。很快地,我確認我是這世界的一份子。

每日要滴四次耳朵....那就表示,每天我會有四次五到八分鐘不等的時間,我可以享受一個人的世界。

 

11/12/2006

誰還記得陳映真?

 

中國時報報導:作家陳映真,在北京二度中風,於加護病房中昏迷不醒;隔日聯合報報導:陳映真已經甦醒,只是身體微弱。中國時報的報導篇幅比較大,聯合報的報導只有一小方塊而已。

陳映真的時代,過去了嗎 ?還是說陳映真的年代根本不曾發生過?不,不會的。

一九八五年,天下雜誌剛創刊不久,黨外雜誌放在書店的角落,《影響》電影雜誌尚未創刊,《第三波》電腦雜誌放在書店架上顯眼的位置,下頭放著青文出版社的「小叮噹」。那時的我剛上專科一年級,我會去書店翻閱《小叮噹》、《讀者文摘》、《第三波》,可是卻有另一本雜誌,用滿版的照片吸引我-當然,那時的《光華》畫報是彩色的,唯獨這本雜誌是黑白的。這也可能是台灣唯二最早用「看圖說故事」的雜誌,而這本只採用的黑白照片的雜誌,是如此地懾人...

這本黑白照片為主的雜誌,就是《人間》。《人間》雜誌用照片訴說著中下階層的處境,環境的汙染、老兵、原住民、女工的生活。如果你把《光華畫報》與《人間》並陳閱讀,你會很難相信兩本雜誌說的是同一個地方。如果說《光華畫報》是官方的,歡樂的,歌頌經濟成長人民富裕的,那麼《人間》就是鄉土的、控訴的、真實呈現經濟成長背後的犧牲者。也因為《人間》的緣故,台灣出現了紀實攝影師,出現了紀錄片工作者,出現了報導文學:關曉榮、張照堂、藍博洲、盧思岳、鍾喬、廖嘉展...《人間》在二十年前埋下了關懷鄉土的種子,在今天開花結果。

《人間》雜誌的創辦者,就是陳映真。這位土生於苗栗竹南,土長於台北鶯歌的作家,是極少數「還活著的台灣馬克思主義者」。先不論其政治立場,他的小說永遠像是電力不減的手電筒,以微弱的燈光照射在戰爭下的人們、資本主義下動彈不得的人們、歷史下認同流動的人們。認識陳映真,其實是從他的最新小說《忠孝公園》開始的。陳映真以本省、外省的兩個老年人在忠孝公園運動開始,牽引出兩個人的生命史。本省老先生曾被日本人送去南洋當軍伕;外省老先生則是在「偽滿洲國」做過官,跟日本人合作無間。這兩人都曾為日本人工作過,對待日本的態度以及在台灣對政黨的認同,卻完全地不同。小說中以文字建構出動盪的中國大陸、戰亂的南洋,不安的台灣海峽。

故事的結尾設定在兩千年總統大選之後。外省老先生因為國民黨失去政權,等同於失去庇蔭而自殺,本省老先生因為要不到日本的軍郵儲金、戰時軍餉,突然不知道自己當年為何而戰,為誰而戰;政黨輪替後的政府要求他們不要向日本催討,以免影響新政府與日本的關係....

這就是陳映真。一個用故事講理念的陳映真。 我有幸在 2004 年的夏潮文學營見到陳映真。他對韓國的學運、工運侃侃而談,也對日本的共產黨、左派知之甚深。我曾經想要拿他的小說《上班族的一日》來改編成我的畢業製作,因為,那篇小說,總讓我想起自己。

最後一次看見陳映真發表文章,是上回他對大陸《冰點》停刊事件,回應龍應台的批評。他從不掩飾他對西方文明影響中國的厭惡,也從不隱瞞他反美親中的立場。在他的眼中,龍應台只是用西方的觀點看中國罷了。他的觀點並不稀奇,稀奇的是,一個人從小到大,歷經區域政治、歷史的轉變,即便他眼中「社會主義中國」也已經「走資」,他心中仍有一個社會主義的烏托邦。

陳映真到中國大陸就醫,多少免不了是政治立場的影響。可是,我們不能夠忘記那個打過鄉土文學論戰的陳映真,辦過《人間》雜誌的陳映真,終身追求一個理想世界的陳映真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10/8/2006

我的新玩具: 16mm 放映機

我在拍賣網站上閒逛,一個「大玩具」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
那是一部十六釐米電影放映機,看起來好像跟我的年紀不相上下。賣家說,他是個玩唱盤音響的玩家,喜歡收藏古董電氣設備。這部放映機是他幾個月以前買進來的,但是他不會使用;不過,插上電還能動。只是他沒有放映用的片盤,甚至影片。

我倒是有一捲「影片」:大四升大五時,我參加柯達的攝影研習營,在阿榮片廠所拍攝的測試。現在,賣家賣得便宜;如果我真的想要這部機器的話,還得先找到放映用的片盤。因此,得要打電話:

謝老大、電影系、台北影業、現代影業.......最後,在大都沖印找到片盤。這不禁令我想起木蘭辭:「東市買駿馬,西市買鞍韀,南市買轡頭,北市買長鞭」。接下來,就是約好賣家,現場測試一番。

我在賣家的地下室倉庫內,把這部機器抱了出來。當我開啟箱子,撐起前後兩個片盤支架時,你無法想像我的興奮程度!片盤支架是厚實的鑄鐵製成,難怪機器到今天還能運作,不是沒有原因的。接著掛上我的「影片」作測試,在一番折騰之後,我學會了讓影片"Forward", "Reverse",還有調整影片過機器的鬆緊度。只不過,燈光偏黃。當「台北影業」四個字清楚地投射在牆上時,儘管顏色不對勁,我當時樂死了......

我趕忙地把機器抱回家,想要「獻寶」給老婆大人看。桌子擺好,機器打開來,片盤支架撐起,把片子掛起來,放給老婆看。大約過了兩分鐘之後,我才發現很糗很糗的事情-

那.....捲.....「影....片」.....是....底....片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9/30/2006

大陸同仁,歡迎來台灣!

 

嗨!親愛的大陸同仁,歡迎你們到台灣出差。

星期六下午四點多,我到中正機場-噢,不,現在叫做桃園國際機場了。我去接你,你只能在台灣待七天:這個星期六來到,下星期六就得走。你對台灣的第一印象,是二號國道的綠化,還有就是台灣的景觀,其實跟大陸其他大城市的景觀是一致的,並沒有什麼不同。我們在禮貌性的寒暄之後,展開了第一類接觸。

你是一九七四年生,父母都是農民。想必你的成長過程一路順遂,今天你才能來台灣。為了怕你浪費了星期六晚上的時間,我跟內人談好,我們帶你出去遊車河,滿足你想像中的台北。

你在脖子上掛了一部相機,十足像個觀光客。我想,如果要提起對台灣的印象,大概就是一零一大樓了。我們決定開國道三號上台北去,那時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。我們在車上談了許多事情,算是交換意見吧。我說我很想去看天津天橋的把戲,或是一九三七年以前的上海灘是什麼樣子。因為,那是一個城市最獨一無二的之處;只可惜你告訴我,天橋早就沒了,上海灘也失去了原貌。你說你喜歡看見建築物上頭帶著文化色彩,我就提起一零一大樓,每十層樓有一個雲飾,四面有錢幣的圖騰。我們談起了文化活動,我說去年底才到「孫文紀念館」看了舞台劇《茶館》,這裡面提及了在大陸上的國民黨有多麼腐敗。你立刻回應說,現在在大陸上,公園內罵共產黨,沒人會理你。「這麼大一個國家,沒有問題是不可能的。」

你也認同多黨政治或兩黨制的政治體制。「瞧瞧美國,他們簡直就是在一無所有的『空地』上發展出來的國家,連州界都畫得筆直,所以建立民主國家比較快。」我同意你對歷史的闡述。「中國大陸不同,中國是揹著沉重歷史往前行的國家,每個省的界線是曲折的。」我同意。「要想在大陸上建立多黨政治,恐怕還得等上一百年。因為,要是現在開放,恐怕一夜之間,會多出一百個政黨。這對國家發展是不利的。」

我們開始有了意見的分歧,我沒有告訴你。

我們還提到了西藏觀光,然後提到了達賴喇嘛。你說是因為西藏動亂,解放軍才開進西藏的。「只要達賴喊聲『放棄西藏獨立』,隨時都可以回西藏。」但可能你不知道,一九五零年代,達賴與毛澤東談妥十七條自治協定,沒多久解放軍就開進了西藏,自治是玩假的。我們也提及最近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提名的維吾爾族女性熱比婭,她在改革開放後經商致富,卻意識到維吾爾族的文化歷史,學校都不教,她轉而支持維吾爾族的女權,甚至是新疆獨立。你卻說她經商致富時,一定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。熱比婭現在流亡美國,繼續推動她認為對的事情。

我們逛了信義計畫區的誠品書店,開車經過了國父紀念館,甚至到總統府面前,看倒扁靜坐。景福門繞了兩圈,你沒有說什麼,倒是拍了不少照片。你說是最近才認識施明德,我查了一下「中華民國淪陷地區」中央電視台的報導,可能你只知道施是民進黨前主席,不曉得你知不知道,施明德曾因台獨案坐了二十五年的牢。你開始問起如何界定「泛藍」跟「泛綠」,並且直覺地說,台灣贊成獨立的人,其實是少數.....

是的,台灣贊成獨立的人,雖是少數,但絕大多數的人都贊成「不想跟中華人民共和國統一」。正如你所說的,中華人民共和國要實施多黨政治,恐怕還要百年。你說不認同這個「國家」的人就離開吧,所以法輪功、民運人士都在美國,回不了家。我只能說,教育使你們把「國家」與「政權」搞混了。他們肯定認同國家,但否定統治的政權。我只能說:也許你們不知道「自由」可以到達什麼樣的程度。

當然,我知道:絕大多數大陸同胞的想法都跟你一致。你不允許有任何「分裂中國」的想法,社會一切以安定為考量。個人的權益遠低於群體利益,你也忘了天津土話怎麼說,你是從一個「一元化」的社會而來,也許你不知道「多元化」對社會所帶來的動力與進步。在你眼中,「大陸跟台灣沒什麼不同,只要認同『一個中國』,什麼都好談。」這句話聽來刺耳,但我想:還是請你來台灣後,多聽多看吧。表象上,可能大陸上的經濟成就已經能與台灣平起平坐,但是法制、民主、開放性,我認為差別還是很大。

親愛的大陸同仁,歡迎你們到台灣出差。

 

9/5/2006

老學長啊!老學長!

 
大概在大學二年級的時候,我認識了老學長。老學長是影劇科時代畢業的,他在社會做生意,以年紀來算,是退休年齡了。而我在學校認識他,只是因為他回學校念教育學程,這樣就可以到國中或高中當表演藝術課程的老師。
 
不過,我知道他的企圖不止於此。他常常回到系上旁聽,認識老師或是認識同學;他最大的企圖是:他想拍片。
 
我對他的深入認識,是有一次去他板橋的家。他的家看起來就像單身漢住的,雜物凌亂,桌上擺的晚餐是稀飯配醬瓜及罐頭;可是牆上卻掛著他的全家福。而最明顯的的擺飾,是一座金穗獎的獎座,得獎的名目是什麼,我倒忘了;可是,卻因為這座獎座,我們聊開了。
 
我只記得那座獎座是第一屆金穗獎,一九七八年拿的。老學長告訴我,當年住宿時,睡上舖的某某,現在是在電視台做製作人;同寢室的某某,又是在影劇圈從事什麼什麼工作;而他-他自認他的能力不比他們差,他又拿過金穗獎,理當有一番作為才是。他回學校念教育學程,除了安排退休後的生活,也可以認識同學....
 
我尤其記得他的眼神,好像那把熱切的火會燒到我身上似的。
 
之後,有位同學想做個影像作品,要報考研究所用的。老學長知道後,「義不容辭」地加入團隊,連我也被叫進去幫忙攝影。結果,到了拍片現場,竟然都是老學長在指揮!那位同學成了「苦主」,只能踅著頭站在旁邊。老學長那種「忘我」的精神,使得最後那位同學氣到不再跟他說話。又有一次,我們學生拍片邀請老學長演一個海邊拾荒老人,老學長總是說:「我覺得這個角度不好....要不要換個角度?」還好導演夠強勢,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。
 
可是,老學長的出現卻讓我直接想到年老後的自己:
 
會不會我的同學們都有所成就,而我卻一事無成?
 
倘若我年老時仍然一事無成,我該如何看待我自己?
 
最近一次看見老學長,是畢業前一個月左右(我是大六畢業的)。那時是編劇課下課,他跟著蔡國榮老師走出來,消失在電影系的走廊末端。我那時很想哭,可是,我想到的是自己。
8/29/2006

我的水璉村之三:加油吧!□□

星期天是豐年祭舉行的日子。可是舉行的時間到了,廣場上的人卻湊不齊。因為,部落裡面有許多人,要先上教堂再參加豐年祭。基督教滲入部落已經有好長的歷史,感覺上,好像耶穌比祖靈重要似的。

小學的籃球場上,穿著阿美族傳統服飾的青少年還在打籃球,Budu 忙著趕他們到聚會所集合。在那群青少年看不見的地方,Budu 搖了搖頭。 Budu 別難過!這只是暫時的,等到他們長大後,自然就懂了。

Milisin(豐年祭)開始,由領唱人帶領族人開始跳舞,這時我才知道,原來《檳榔兄弟》專輯中的大部分歌曲,都是豐年祭上會唱的歌!我問了Budu 一個「白目」的問題:「怎麼沒有樂器伴奏?」

「這才是最原始的!以前也沒有麥克風!」 穿藍色襯衫的是花蓮縣長謝深山

豐年祭是族人們排列成一個螺旋紋,載歌載舞。年長的會排在最前頭,年幼者則在這個隊列的最末端。當我在隊伍中穿梭獵取鏡頭時,感覺真棒!這樣雄壯的聲音是發自內心的,是不同於行軍答數,不同於國慶日呼口號,不同於萬人集會的選舉場合。

我在其中發現兩、三位小朋友唱得最大聲,急忙將攝影機對著他們。那一刻,我有種「後繼有人」的欣慰感。加油吧!小朋友,叔叔希望每年都見到你們在豐年祭中大聲唱歌,希望你們快快樂樂地長大。當你們年年都在豐年祭中大聲唱歌,這個部落的文化才有傳承下去的可能性。 

我的水璉村之二:彎彎的□□

省道台十一線比海岸線高出許多,我們從彎彎的省道,轉向曲折下坡的小路。沿路草樹蔽路,一公里多之後才豁然開朗,眼前是遼闊的太平洋。

 這裡叫做「牛山呼庭」,是一家直接就蓋在海邊的民宿兼咖啡屋。「呼庭」(Huting)是阿美族語,原意是「放牧的地方」,你也可以延伸其意,變成快快樂樂,無憂無慮的地方。聽迴谷他們說,他們小時候都在這裡玩耍與放牧。我想到我的小時候,只能在永和的巷弄間玩起跳房子、橡皮筋跳高、一二三木頭人,阿美族的小朋友真是幸福多了。

 下午三點多,族人們到活動中心圍成一個大圓圈,由族裡中年男子把早上宰殺的牛分給大家。阿美族是個母系社會,不過粗活還是男人來做。在古老的